万方有罪

Marvel,复联全员粉,CP站定盾铁。
柳清歌,聂明玦。

【柳岳】秋情(一发假粮)

伪同人,脑洞来得突然,也就是随随便便勾画的一个场景,感觉更像个小甜饼呀!
第一次动笔,可能是瞎写,ooc我背锅。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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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峰位列十二峰揆首,乃是数峰最高,格局气度也最是宏伟。连峰去天,危高绝俗,其间杉松杂种,又承仙家灵气,可谓巍然深秀,四季皆是郁郁青青 。一峰气节,较之清静峰那翠色竹格,则更多上几分沉稳肃穆。

柳清歌去找岳清源时,又是一年秋风起。逢秋总是寂寥,抑或是自沈清秋与洛冰河下山远游之后,苍穹山就显得冷清的缘故,他一眼看去,穹顶峰独立长天高旷之下,竟突然觉得有些许悲凉。柳清歌品性嵚崎,直节正气,这感觉来得突兀,他又不明白出在何处,一路上便只压在心头。

他见了岳清源,远将剑势折冲,稳步一跃,行间收剑回鞘,自是一派浑然飒戾。
他本是大步向人走去,及近,却有什么让他一时愣怔,修长剑眉蓦地拧起,脚步也不由顿住。

是岳清源。

为显峰主气度,穹顶峰殿宇座座恢宏,而主殿尤甚。檐牙高啄,拱柱环合。殿前空旷,双阙伏拜,一砖一石尽皆大气。
岳清源黑氅道袍,玄肃沉寂悬在腰间,孑然立在穹顶峰主殿殿前。他身后是连绵诸殿,再远可见云气出岫,绵邈出尘。他无言杵立,似天地一粟,恒河一沙,带着飘忽出世意味,隔了万丈红尘,显得分外遥远。

柳清歌没由来地觉得不舒服,一种复杂烦乱的情绪堵在胸口,再步上前,又越发沉重。他眉头未舒,拱手见礼,踌躇二三,终于沉声相问。
“掌门师兄?”

岳清源早见柳清歌,此前疲态也都敛起,改颜温存笑道。
“柳师弟。”
二人多有默契,平日一个眼神,一尾语气,总能猜出对方心思。他明白柳清歌所问何意,而入秋以来心中沉闷,一时无所纾解,又不愿再让柳清歌知道,平白惹人忧心。
他稍顿了顿,接道。
“不过是闲来无聊,便出来看看山景。不曾多想,师弟不必担心。”

柳清歌显然对这个答复不甚满意。他有些迟疑,不过片刻,不自主带着怒意,直直盯住岳清源,一字一顿掷声铿锵。
“我不信。”
他逼近一步,试图离岳清源再近些,蹙眉道。
“触景伤情?师兄不要瞒我。”

岳清源沉默着没有回话,二人相对无言,一时僵住。
如此良久,岳清源终于轻叹一声。
“是了。”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摇头自顾自道。
“虽然知道人事由命,如今各自安好便是最好。可有些事情,始终无法释怀,总要不时追悔。”
他有些无奈。
“这样站一站也好。”

少年时,柳清歌就曾不止一次问过他的掌门师兄,沈清秋不过是个鲜廉寡耻的小人,怎值得他周全关照至此?岳清源每每苦笑不答,柳清歌疑惑不解,再逢沈清秋,总是郁结更甚,二人越发相看两厌。后来沈清秋性情大变,他蒙此人真心相待,逐渐消了芥蒂隔阂,却又亲眼看着沈清秋和洛冰河一路纠葛,到最后沈清秋抛下整个苍穹山随着洛冰河远去,他恨铁不成钢到如今,有时惆怅,也是因为沈清秋。可与岳清源相比,柳清歌觉得自己的这份别扭显得微不足道。
他没有再问,而是直直望进岳清源清炯双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定定道。
“那我陪师兄一站。”

岳清源讶住,可柳清歌坚持的近乎固执。

柳清歌随即绕至岳清源身侧,同他比肩站定,身姿英挺,脊如苍松,恰有云间风来,盈开他白衣袍袖,缓带轻裘,显出一身清俊道骨,简傲绝俗。岳清源心念微动,一瞬略略漾笑,眸底生光。

秋也总不会太过寂寥。

【聂瑶】折花(一发完 有车)

疯狂打call

妙蛙橘砸

七夕快乐 我终于赶上了 这篇文灵感来自右猫太太 @右貓mak 一幅图 喜欢了很久 说要写然后拖延得厉害 图戳  终于写完了 爱大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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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花

 

金光瑶刚掀开帐篷帘子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出了里面有人,他微微皱了一下鼻子,闻到里面有一丝淡淡的血气,他只是笑笑,不动声色的进了帐篷,也不点灯,由着那一片漆黑,他抬手将帘子拉平整,缓缓开口,“大哥。”

聂明玦就端坐在他的帐子中,只是嗯了一声。

 

金光瑶摸黑走到聂明玦身边,修道之人,夜间视物的能力总是要好些,只是他功力始终算不上顶尖,此时看聂明玦不过大概能看清面容,而聂明玦望他,则和白天无甚差异。

金光瑶唇边带着一贯的笑容,走到聂明玦身边不过短短几步,他倒走得格外慢些,却不料还是被脚下的东西绊到,直直朝着聂明玦身上栽过来。

 

聂明玦伸手将金光瑶扶住,可身上聂家校服的兽首质地坚硬,金光瑶一手将歪斜的帽子扶正,一手撑着聂明玦的肩膀站直,小声抱怨,“你身上也这样硬邦邦的,摔在地上也不过如此了。”

 

他在聂明玦面前一直恭敬得甚至有几分怯懦,此时倒是发了点脾气,他伸脚踢了地上将他绊倒的东西一脚,发出沉闷声响,血腥气又更重了些,金光瑶蹙了眉头,仔细看了一眼,对着聂明玦说,“你把这个东西弄来我帐子里面做什么?”

 

“那日在演武场,你不是说怀桑身上那件大氅不错么?”聂明玦摸了摸鼻子,金光瑶摔在他身上,此时也不避嫌,就站在他腿间,说话声音轻飘飘的落在他耳边,聂明玦有几分不自在的偏过头去,说“这个给你。”

 

金光瑶听完就弯了眉眼,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来,借着幽光看清了地上庞大的兽尸,他饶有兴趣的弯下腰来摸了一把那妖兽油光水滑的皮毛,确实触手柔软,是极好的料子。他那日在演武场看见聂怀桑身上的漆黑大氅,不过是没话找话的客套几句,却不曾被聂明玦听见,倒记在了心上。

 

金光瑶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兽毛,也不说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抬起头对着聂明玦笑起来。

他没有叫大哥,反而微微偏了头,眉眼间是一丝狡黠,他说“多谢聂宗主了。”

 

照他们的身份关系,叫聂宗主是生分,可聂明玦却忽然懂了金光瑶的意思。帐子里面漆黑一片,唯一光亮不过是金光瑶手中一颗夜明珠,金光瑶把自己的乌纱小帽取下来搁在桌上,再不多说一句话,只是盯着聂明玦笑。

 

金光瑶本来脸就生得显嫩,此时不戴帽子,在聂明玦面前也不曾有半分在外做事时候的威势,夜明珠幽光一照,乌发软垂在肩上,窄面翠眉,双目含笑,除了眉心一点朱砂灼灼,和当年的孟瑶,几乎没有差别。

 

聂明玦愣了一瞬,只看见金光瑶低声说,“最近天气越发冷得厉害,谢谢聂宗主送我的这件大氅了。”他仰着头看聂明玦,唇角不是往日那种黏在脸上看不出真假的笑容,这次笑得倒是真心实意,露出整齐的洁白牙齿,眼神也发亮,他说“当年那件始终不敢拿出来穿,这一件我倒可以让人好好收拾一下,今年过冬的时候就能穿上了。”

 

“当年我送你那件呢?”聂明玦问。

金光瑶想了一瞬,说“我收着呢。”

聂明玦也没有再追问,两个人一时无话,金光瑶不开口送客,聂明玦也不说要走,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当年这样的毛皮,聂明玦确实是给过他一件的,那个时候金光瑶还叫孟瑶,在聂明玦手底下当副手,跟着聂明玦打仗,到了冬天的时候,因为太冷手脚冰凉,平日里勤快的手脚都慢了几分。有一日被聂明玦撞见大冬天的还抱着自己的衣服出去洗,聂明玦个子高大,衣袍带血又沾了水,更加厚重,洗起来格外的麻烦,聂明玦看着孟瑶双手冻得通红,一个人费力拧水的样子,实在是觉得于心不忍。有时候事物繁杂,半夜睡在一处,聂明玦也觉得身边挨着一个小冰块。

 

打仗的日子比不得平时,聂家就算是家大业大,也不一定就能找到更好的东西。聂明玦送给孟瑶的那块大氅,是他一日得胜归来的路上恰好遇到妖兽猎到的,皮毛一般,也找不到好的师傅,简单处理之后,做成了一件大氅,送给了孟瑶。

 

聂明玦敢给,孟瑶未必敢收,被聂明玦拿出宗主威压来逼着收下了,日常也是不敢穿的,他被人闲话已经说得够多,不想再担上魅惑主上这一项。只有半夜睡觉的时候压在被子上,好歹不用蜷成一团的睡,早上起来被褥都没点暖意。

 

那块大氅,他离开聂明玦投奔金家的时候其实是带着去的,只是后来他杀人被聂明玦发现,仓惶逃走,东西自然也没带去。金家那时候也是一片混乱,他的东西,哪里还能保存的住,被人抢了分了还是烧了卖了,金光瑶也不知道。这个结果,聂明玦也未必猜不到,只是两个人都不揭穿,留着那一点两个人之间残存的温情脉脉。

 

“你今日为何给我扔花?”聂明玦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想扔便扔了。”金光瑶说,“我祝大哥旗开得胜不好么?”说着他晃了晃头,声音却比刚才低了许多,“从前便说好,若有一日我能登了百凤山的高台,就扔一朵金家的牡丹给你。”

 

百凤山围猎之时,各家骑阵入场,世家榜上有名的男子出场,免不了要被砸一头一脸的花雨,唯独排名第七的聂明玦是个例外。(出自原作69章)他气势实在凛冽,即便是有人心生爱慕,却也不敢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这么些年,聂家骑阵从来没被扔过花,唯有今年是个例外,聂明玦策马而过的时候,天上孤零零的飘下一朵雪白牡丹来,仰头一看正对上金光瑶的笑脸,“祝大哥旗开得胜。”还不等那朵花落入怀中,聂明玦便果然如意料之中一样,长刀出鞘,刀锋一闪,将那朵牡丹劈了个粉碎。

 

金光瑶不恼,倒是旁边的聂怀桑连声叹息,可惜了三哥一片心意,可惜了这么好一朵金星雪浪。雪白花瓣落了一地,很快就被后面的马匹踏进泥土里,再也看不出样子来了。

 

金光瑶笑着说“我便不该给你扔花,你今日一个人把妖兽类的猎物横扫了大半,让我临时扩大了猎场范围,好一阵忙。”金光瑶白日在众人面前被金夫人斥骂,这件事聂明玦有所耳闻。他想了一瞬,说“你做得已经很好。”

 

二人结拜以来,多数时候金光瑶做事聂明玦挑错,今日偶然得了这样一句算得上是夸奖的话,金光瑶倒是有几分不习惯。聂明玦说,“那么多妖兽里面,最好的就在你脚下了。”

金光瑶点点头,说“今年冬天我就用上,告诉大家是你送我的。很是值得炫耀一番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挨得极近,金光瑶便看见聂明玦的衣服上沾染的血污杂草,忍不住伸手去拂,拍了两下,才问“所以你一下猎场就来我这儿了?”

金光瑶找了一块帕子帮聂明玦擦肩膀衣服上的血渍,聂明玦低头就看见金光瑶的头顶在自己眼前晃,金光瑶有两个发旋,以前做好了事情,聂明玦会用手揉金光瑶的头,有时候也说起来,有两个发旋的人,特别聪明。

聂明玦抬起手来,摸了一下金光瑶的头发。

 

金光瑶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聂明玦。聂明玦的手扶在金光瑶的脑后,听见金光瑶轻轻的叹了口气。

 折花的具体过程

他们此刻贴得这样近,但绝不是最亲近的时刻。最好的时刻,也是在一顶帐子里,少了许多装饰,也不会有发亮的夜明珠,不过是普通的行军帐,聂明玦撑在他的身上,宽大的手掌捧着他的脸,然后把他汗湿的额发理顺在耳边,孟瑶偏过头去不好意思看他,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他那个时候裹着聂明玦送给他的大氅,听聂明玦跟他讲一些宗族世家的事情,讲起从前围猎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的期待着,说等以后有机会,别人不敢朝着聂明玦扔花,真是怪可怜的,他一定要给聂明玦扔一朵最大最华丽的花。

 

后来他们一起扛过了生死大关,他从温若寒手里抢下聂明玦的性命,他用肩膀撑着聂明玦一路逃出来的时候,却再不会有在帐子里面随意说话那样的亲昵了。

 

再后来他们结拜成兄弟,被聂明玦逼迫着说恶毒的誓言,也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有任何的感觉,有时候也想怨恨聂明玦唯独对自己严苛残忍,可转念一想,聂明玦亲近的人也不过就这么几个,除了盯着他,大概也无人可看。甚至有时候觉得聂明玦怪可怜的,想起来都要笑出声音来,赤峰尊一世英名,何等严肃刚正的人,偏偏和他这样一个心思不纯的人纠缠不清。

他们两个都给予了彼此最大的容忍,不过是在消耗以前的感情。

 

聂明玦喜欢的欣赏的那个身世悲惨但是心细又能干的副手,和孟瑶仰慕的那个身手不凡赏识他提拔他照顾他的宗主。都在岁月当中面目全非,蹉跎殆尽。

 

他们现在拥抱在一起,是对金光瑶狼子野心充满警惕的大哥和隐忍不发却对聂明玦早就心生不满的三弟,然后在某一刻,时机恰好,彼此再扮演一次当年的温情模样。曾经是很喜欢这个人的,即便是现在也还想喜欢,可是要做的其他事情太多,就没有机会喜欢了。

 

金光瑶在聂明玦的身边靠了一会儿,聂明玦已经睡着了。金光瑶盯着他的面庞看,他们始终没有点亮任何烛火,只有那一颗夜明珠散落在地上,有一点点微光。唯有凑到那么近的时候,金光瑶才能看清聂明玦的模样,他想伸出手去按按聂明玦的眉心,聂明玦总是皱着眉头,眉心有一道浅浅痕迹。

金光瑶想了想又收回了手,窝在聂明玦身边睡着了。

 

金光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刚刚亮,今日还有围猎的事情要处理,他起得必须要比其他人都早。他慢慢的起身,放轻了动作。即使过去那么些年,他在聂明玦身边的习惯依然保留着,他可以动作很轻,不打扰聂明玦入睡。

 

金光瑶把自己收拾干净,衣服整理好。然后像当年做聂明玦副手时候那样,将聂明玦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小心的铺平,他的手指拂过聂明玦的衣物,却在聂明玦腰饰上找到了一片极小的牡丹花瓣,想是聂明玦挥刀的时候这一片恰好落在了腰饰上卡住了,跟着聂明玦颠簸一日也没有落下来,金光瑶拈在手指上看了一会儿,轻笑一声,把它吹落在地上。

 

他将聂明玦的衣服排干净灰尘,然后整齐的折好,放在桌上。借着光亮,又摸了一把聂明玦仍在地上为他猎杀的凶兽柔软的皮毛。笑了笑,戴上乌纱小帽,掀开帐子出去了。

 

聂明玦醒过来的时候,金光瑶早就已经离开许久,连床铺都已经冰凉一片。

 

聂明玦看着放在身边叠放整齐的衣服愣了一会儿,起身换衣服的时候摸了一把腰间,却发现那一片牡丹花瓣已经不见了,想是金光瑶收拾的时候,已经被抖落在了地上。他昨天挥刀砍了金光瑶扔下来的牡丹,全然是下意识的反应,想要后悔却已经收不回手来,只是恰好有一片花瓣落在了身上,他便索性把它收在了腰间。

 

如今丢了,也就只能丢了。细小的花瓣,实在是难找。

 

有花堪折直须折。

此时已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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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溜蹭口奶

乐茗

抑制不住想码字的手……明明只是想转发一下那个梗.
奶自己一口柳岳柳!开心!

寻药(中)【柳清歌x岳清源】

疯狂打call,柳岳柳岳柳岳!

乐茗:

柳清歌和岳清源一前一后的走了一会儿,穿过一层水波一样的禁制,这才算是进入了这魔界禁地冰枫林,若方才还是略微能感觉到一丝冷意,现下里便是真气护体也能察觉到的极寒,柳清歌不动声色的用手扶上岳清源的肩头,探查了一会儿,确定他的身体没有受到这种极寒的影响后,才放下了手。他拔出乘鸾,打算携岳清源一同乘剑,前往仙草所在的地方,却被岳清源轻轻牵住了衣袖。


 


“柳师弟,且慢。这魔界禁地一片死寂,且没有任何擅长飞行魔物生存的踪迹,我们二人徒步过去,可能更为保险一些。”


 


那魔界草药生在冰枫林的尽头,虽说御剑前去会更加快捷,但林中不知设有什么魔界禁制,不要说擅长飞行的妖怪,就连一只飞鸟也无,宁静之下暗藏杀机。岳清源在柳清歌细心检查他身体状况时,先是对他有几分歉意和感谢的微笑了一下,随即谨慎的闭目感知周围的状况,也知晓了这冰枫林暗藏的凶险,自然不会让柳清歌去冒险。柳清歌环顾四周,见情形果真与岳清源所说无二,便点了点头,两人一同沿着冰枫树的间隙前进寻找。


 


殊不知,世间无巧不成书,两人正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寻找路径,也未曾注意到冰枫树枝叶间的一双眼睛,惊讶而又喜悦的目光追随着此时无知无觉的两个人,那目光实在太过热烈,却在岳清源回头察看的瞬间又隐匿消失在树叶间,只留下一阵极似树叶被风吹过而发出的沙沙声。


 


“掌门师兄?”柳清歌探询的看向他,疑惑于他脚步的停滞。


 


岳清源犹豫了一下,收回了视线,安抚的露出笑容让他放心些,再次转身踏出了一步:“无妨,我们继续走吧。”


 


魔界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时,岳清源寻了一棵稍微粗壮些的冰枫树,两人靠坐在树边避风烤火,幸而修士所习惯使用的、以真气为引的火苗不似普通的火那样脆弱,否则早就在这极寒的环境下熄灭了。岳清源封闭自身灵脉准备歇息时,柳清歌坐在他的对面,目光越过温暖的火光,见岳清源低下头,缩着身子一副不适的样子,思及此处的温度,站起身来走到他的旁边蹲下来。


 


“柳师弟,可否借我一件外裳?”


 


岳清源在封闭灵脉后,便觉得身上的热度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面色苍白,唇上的血色褪去,却不想太让对方担心,额外给他添了麻烦,只想勉强熬过这一夜,听得脚步声靠近也知无法隐瞒,抬起头看向他询问。柳清歌见他面色不好,心头的火一下子蹿了上来,皱着眉捉过他的手腕,让自身的真气在两人体内循环。


 


“掌门师兄何必总是勉强自身,铤而走险?”


 


“……多谢师弟了。”


 


岳清源未曾料到他会有这般拆穿的举动,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人的真气用作两人的循环,难免有些不够。只是出发时唯有岳清源带了件厚实一些的披风,柳清歌的外裳较之薄了不止一点半点,这样一番变故下来,倒是柳清歌会觉得更冷些。思来想去,岳清源解开了披风的系带,将披风披在柳清歌的身上,正打算将系带重新系好,却被柳清歌阻止。


 


“掌门师兄,情况紧急,又何须拘礼,一同围着这披风也暖和一些。”柳清歌说出这话后,似乎是想证明这样做确实暖和一样,盘腿坐下,让岳清源坐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围好披风调整了一下角度,却发觉这样的姿势没法让岳清源靠在身后的树上,便坦然道,“师兄靠着我睡就好。”


 


这样的姿势确实对于师兄弟有些奇怪,但岳清源见柳清歌这样坦荡的态度,在这种特殊环境下也不想给他再添麻烦,背对着他应允道:“这样的确更暖和一些,便按照柳师弟的安排来吧。”


 


确实,两个人走了一天也都感到了疲惫,一旦安稳下来,身子自然而然的开始放松。柳清歌察觉到这样的角度握着岳清源的手腕可能会让他不太舒服,因此便自然的环住他的腰,对于两人来说,隔着一层衣物循环真气也不算增加了难度,岳清源的头枕在柳清歌的左肩前,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柳清歌却睡得不那么安稳,闭上眼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重量变轻,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置身于穹顶峰广场中。


 


梦魔?


 


柳清歌本能的去摸自己的佩剑,却发觉自己的身形透明,面前的场景格外熟悉——或者说,自己此时是置身事外,看着曾经历过的事。


 


前任掌门的声音从广场中央传来,这一位掌门对每月的训话极为重视,每逢训话,各峰弟子需到齐不说,首徒们还要并肩站在众人的前方,以示十二峰齐力一心。


 


此时显然清静峰首徒之位空着,站在穹顶峰首徒岳清源身边的,正是刚刚以一战百、得百战峰峰主赞许而成为首徒的柳清歌。刚满十四岁便成为首徒的柳清歌尚有些稚嫩,手时不时摸一摸乘鸾的剑柄,似乎是在期待些什么,果然,掌门刚刚宣布训话结束,他持乘鸾便一步上前拦在了岳清源的身前,俊俏的一双眼直直看向岳清源,热切而豪迈的开口请战。


 


“百战峰柳清歌,请同岳师兄一战。”


 


岳清源有几分担忧的侧头看向还未离去的掌门,却见他站定身形点了点头,方才拔剑一笑,点头道。


 


“今日一战,也请清歌赐教了。”


 


各峰弟子虽然想看一看热闹,却也都识趣的让出一片空地,让两人战个酣畅,柳清歌在一边瞧着少年时期的自己同那时意气风发的岳清源间的比试,神色一动,早就知道这场比试的输赢,他便不再去细看乘鸾与玄肃间的较量,目光定在了岳清源略有几分少年神情的面庞上,稍稍愣住。


 


自从掌门师兄走火入魔后,再也未曾见过这样的他了。在灵犀洞中见到的掌门师兄苍白而消沉,一双眼无神的盯着灵犀洞的洞口,却因为禁制而无法离开。在出灵犀洞之后,他便是一副温和出世的模样,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再也无法拔剑,安静的坐在众人中央的尊位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不露痕迹。少时的事过去得太久,已经久到柳清歌再次看到这样的岳清源时会怔愣片刻,才回想起掌门师兄年少时也曾一腔热血,秉剑而战。


 


在柳清歌思及往事之时,广场上的两人胜负已分,年纪尚轻的柳清歌急攻猛打,而岳清源则气定神闲的格挡借力,借了灵力之便迎上乘鸾,看到自己的师弟身形趔趄、连退几步的模样,岳清源连忙收了剑伸手去扶,替他拂去袖面上方才受灵气激荡、扬起而沾染的灰尘,出言赞许,眼中尽是关切。


 


“清歌天资聪颖,根骨甚佳,望清歌谨记,修行之事点到为止便可,切不可勉强自身,铤而走险,以致走火入魔。”


 


春光正好,万里晴空,前任掌门和自己的师父几步走来,上前鼓励了这两人几句,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站在一边的柳清歌在听得岳清源这句话时,只觉得面前的景象扭曲偏转,用手扶住身边的物事,却发觉那是刻着深深印痕的石壁,分明是灵犀洞中的模样。


 


“你说过,修行之事点到为止便可,切不可勉强自身,铤而走险。”


 


背对着柳清歌的少年分明就是他自己,清冷的声音在灵溪洞中回荡,少年面前的玉台上躺着的,便是被捆仙索所束缚,已被掌门废去一身筋骨灵脉,此时昏迷不醒的岳清源。“柳清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追问,却又碍于岳清源正昏睡着,终究没有说出口,转头离去。站在他身后的柳清歌在他离去之后上前几步,低头看向岳清源那无甚血色的面庞。


 


“柳师弟?”


 


柳清歌听得岳清源的一声唤,才从梦中脱身,睁眼时天已大亮,岳清源被他紧紧揽着,因此还未来得及从他怀中起身,见他转醒,这才温和的笑了起来:“方才见你面色不好,蹙着眉,可是做了噩梦?”


 


柳清歌定定的看着面前虽笑着,脸色却也不太好的人,松开搂着他的手臂,郑重地开口询问:“掌门师兄,你是不是也做了些什么梦?”


 


岳清源的肩头一僵,随即叹息一声,打算将此事含糊过去:“的确梦到了些不祥之事,幸好只是梦而已。”


 


“掌门师兄,昨夜恐有梦魔作祟。就算是不祥之梦,也不必向我隐瞒。”柳清歌心内隐隐不安,赶忙追问一句。


 


岳清源却沉默半晌,终究无法开口,眉目中隐隐含了些愧疚,起身道:“柳师弟不必担忧,这梦,实是我……不忍再提的。”


 


柳清歌见他执意,也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助他冲开了灵脉后,两个人便继续向冰枫林的深处前进。虽是如此,两人却都感到这一路上的气氛与昨日不同,岳清源总觉得柳清歌想要出言询问些什么,柳清歌却觉得岳清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隐约透出些担忧和愧疚。


 


“柳师弟昨晚梦到了什么?”


 


终究是岳清源先开口了,他本就走在柳清歌的前面,此时放慢脚步,回头询问,带了几分探寻之意。柳清歌启唇想要问询他当日走火入魔的原因,心底却升腾起一阵焦躁,怜惜与被蒙在鼓里的不甘随着那个梦一起被回忆了起来,语气中不由得有些艰涩。


 


“掌门师兄并非急功近利之人,当日明知可能走火入魔,为何铤而走险?”


 


多年前在灵犀洞中看望时便早就想问,却一次次因为面前的岳清源过于虚弱而不曾提及,待到岳清源出了灵犀洞,又是百战峰弟子因仙盟大会统一修行闭关的几年,在仙盟大会上一举夺魁后的庆功宴上,柳清歌才注意到,师兄从山下带回了一个刻薄的人,让那人暂时宿在他的侧屋,又急匆匆的御剑奔波,为那人安排入清静峰,无微不至。


 


柳清歌同那沈九两看生厌,觉得这人心术不正,手段也颇为下流,偏偏岳清源待他极好,纵是被那人尖酸的讽刺,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依旧把他捧在手里的护着,尽是纵容。沈九的灵根上佳,只过了数年,便成了清静峰的首徒沈清秋,每逢掌门训话时立在岳清源的身边,柳清歌看着沈清秋对师兄如沐春风的关怀嗤之以鼻,心中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只是,清静峰峰主也曾叹惋他来得太晚,损了灵根,沈清秋本人也最是忌讳别人提起这事,柳清歌对他厌烦,自然也会在他对自己诅咒谩骂的时候,对他那痛处踩上一脚。


 


每次把沈清秋气得跳脚,柳清歌甩手离去,心里也清楚掌门师兄会留在沈清秋身边,承下他的一腔怒火,只是,他觉得自己再也没有立场去管岳清源的事了。他们二人这样亲密,自己横插一脚进去岂不多管闲事?柳清歌也并非多事的人,这个问题便埋在心里许多年,不曾再想知道,也不曾问出口。


 


只是这个梦境,仿佛穿过了多年岁月,将那当年满腔的不甘和疼惜带回柳清歌的心底,让多年前压抑下去的感情,被锋利的钩子扯出。多年过去,自己早就和那变得不那么尖刻的沈清秋握手言和,却依旧在心底里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岳清源听闻他这样问起,有些惊讶的愣了一下,神色却终归于平静,平缓道:“急于救一人出水深火热之中,失了分寸,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仅此而已。”


 


冰枫林中的死寂中突然传出了一阵清晰的笛音,柳清歌不便继续询问下去,警惕的立在原地。枫叶夹杂着冰碴,仿佛利刃一样从四面八方向两人袭来,柳清歌欲拔剑迎战,岳清源却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挥袖反手爆开灵力,只听清脆的声音齐齐炸开,周围雪地上一层红艳的碎屑,杀气褪尽后别有一番风情。那笛声停了,岳清源便轻笑着,温和地朗声道:“我二人为寻药入禁地,寻到草药便离去,若是不慎冒犯,便在此赔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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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写完!但是答应了要八点更新,现在要去打本!!!


到时候再补更一发吧

突然,猝不及防就一个脑洞。问一问有没有太太愿意写写?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存起来,明年暑假写写看!

一直想走一走柳岳或者岳柳,这可能是个柳巨巨和岳掌门披荆斩棘补寿元的二人旅行。

存梗,存梗。

太,太可爱了!疯狂打call!

右貓mak:

 @给我起昵称的是变态 兄寫的草木掌上瑤XD
擅自畫了不好意思★★★

另外妙蛙橘子兄寫的mini瑤瑤也好萌♡♡♡

按:我我我忘了朱砂!!改回來了感謝提醒!
聶明玦挑眉道:「這也能忘?」
(跪)

《对黄昏》

#对黄昏#
#瞎写#

“那个小杂种——”
沈九说这话时咬牙切齿,本就阴鸷的脸上尽是狰狞,恨不能杀洛冰河而后快。
事到如今,他仍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错?错在哪里?是当年不该开罪秋剪罗救下岳七,还是不该屠尽秋府继续等那个早已风干殆尽的承诺?抑或是不该于灵犀洞施以援手招致柳清歌爆体身亡?

沈九兀自哂笑出声,牵动一身受损经脉,目眦尽裂,癫状不减。
“岳清源,我曾无数次想过为什么会是今天这个结果。后来我想明白了,就算重来一次,依旧会是这个结果——”

他阴损恶毒分毫不敛,对自己更是极尽刻薄。
“我心思歹毒,满腹怨恨。今天洛冰河要我不得好死,都是我咎由自取。”
哑着嗓子再添。
“可我不后悔。”
没什么可后悔的。

沈九深吸一口气,熬出全身气力,方才冷笑一声撂下最后一句。
“你走吧。今后不必再来。”

不必再与沈九扯上任何关系,这余下半句他没有说出口。只强自偏头,再不肯分人一个眼神。